太一控股集团资讯:全球疫情众生相:老夫妻分配遗产、警察持枪护卫厕纸

纽约:两沓现金的故事

太一资讯:周三上午11点左右,设计师希尔顿·霍利斯去家附近的银行取现金。这家银行在第73街和百老汇大道交叉处,现在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龙。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他听见柜台的工作人员问老人:“你为什么一次性取这么多现金呢?”霍利斯出于好奇,看了一眼老人手中的现金,大概有几万美元。

这位老人带着口罩和手套,看起来病恹恹的,非常虚弱。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挪到柜台前。他的妻子也是全副武装,排在相邻的队伍里,在隔壁柜台也取了大量的现金。当老人的妻子听到柜台工作人员问问题后,立马跑过来说:“你对他说了什么?”工作人员赶紧解释道:“我没有讲任何坏话。”

但是老人的妻子不依不饶。工作人员只好说:“我只是问他,为什么突然取这么多现金,他想拿这笔钱做什么。”老人的妻子生气了:“这不关你的事!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,他感染上了病毒,我们现在要把这笔钱分给13个孙子!”最后,夫妻两人把几沓100元的钞票叠好,塞进口袋里,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银行。

华盛顿:这不仅仅是卫生纸……

周一晚上,在华盛顿的西北部,三辆警车停在CVS连锁药店门前,警灯闪烁,气氛异常紧张。于此同时,货车已经在药店门口停下,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拆箱,向药店里搬运Cottonelle牌卫生纸。这些警察是被派来维护秩序的,以防有人突然冲出来抢走厕纸。

店里的顾客情绪还算冷静,也很配合。大家基本上都是找到要买的东西就直接去结账了。我和父亲一在去店里买东西。我们听到一个顾客高声抱怨道:“这里没有Charmin牌的厕纸!”我的父亲对此不以为意:“不都是卫生纸嘛。”

父亲不明白的是,当警察开始持枪护卫它们的时候,当我们腋下夹着6卷卫生纸就能获得比披上救生毯更大的安全感时,这些卫生纸早就超出了它们本身的意义。父亲好像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,他困惑地问门口的一名警察:“你们在这里是为了……?”一名女警冲他笑了笑,说:“为了确保一切正常。”

伦敦:去科茨沃尔德避难!

这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早晨。在伦敦北部著名的富人区汉普斯特德,一辆运货车刚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下,就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一周以前,英国人总算是开始全民居家隔离了。

他们开始重视新冠病毒,不再冒着生命危险出门晒太阳。与此同时,超市里的货架肉眼可见地空下来了,连汤罐头和碾碎的西红柿都被扫荡光了。通心粉、意大利面、冷冻披萨、卫生纸更是早早就被买光了。

这辆刚刚停下的大卡车里,会不会有补给的货源呢?大家看着搬运工从卡车里取出几个大托盘,可是托盘里只装着面包和香蕉。

结账的队伍越排越长,一直排到了冷冻食品区。大家看起来都很焦躁,在空荡荡的货栏里挑别人剩下来的食品。在另一家精品店里,一个法国女人正在挑苹果。她告诉收银员,她已经向孩子所在的学校请了假,并在科茨沃尔德(英格兰西南部的乡村,因有大片森林而出名)租了一套房子,他们一家准备在那里住一段时间,躲避疫情。

走在汉普斯特德的主干道上,一家旅行社还在正常开放,但是这家旅行社建议大家远程咨询,不要到店里面对面咨询。邮局大门紧闭,门口贴着一个告示:工作人员正在家中隔离。不远处的汇丰银行也是如此。但是街边肉店还开着门,而且生意非常好。

奥克兰,加利福尼亚:在客厅立法

在自家的客厅里,巴菲·威克斯正在和加利福尼亚州议会里的其他成员远程打招呼,示意着握手、拥抱。她和团队于两年前参加了加利福尼亚州议会的议员竞选活动,她曾向议会动情地讲述自己竞选的理由:“我是为了我六个月大的女儿Jojo来竞选议员的,她是我前进的动力。”

现在,已经成为议员的威克斯和她的女儿都待在奥克兰的家中隔离。Jojo现在快三岁了,正在客厅里玩小火车。而威克斯在电脑上开立法会议。一周以前,她和州长加文·纽瑟姆联合签署了一份请愿,呼吁该州暂停各类公共服务至少45天。随后她致电负责补助的政府机构——食物银行(food bank),以及各类小型企业,了解他们的裁员情况。

在各类工作电话会议之余,她还要抽出时间去看妇产科医生,因为她刚刚怀上了第二个孩子。为了安全起见,她在出门前提前准备好消毒纸巾,给门、车钥匙等地方通通消了一遍毒。在接触过诊所的桌椅之后,她又洗了手,用酒精湿巾消毒,然后回家。回家后她打开电脑,继续参加线上的立法会议。

维诺拉,意大利:三个外卖小哥的故事

马可·米兰诺维奇回忆道:“我出生在塞尔维亚,是听着炮声长大的。这些经历教会了我如何在战争中生存下来。但是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。如果疫情继续下去,我不知道要怎么付我的房租。”

晚上八点,在维诺拉市San Nicolò大教堂前,几名外卖工作人员像往常一样聚在这里。以前这个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,他们都会聚在这里等着接单。但是现在生意冷清,街上空无一人,他们在等待的时候,彼此还要保持三英尺的距离。

米兰诺维奇的朋友安慰他说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现在至少不是在打仗。”这位朋友和米兰诺维奇都是给My Menu平台跑腿的外卖人员。米兰诺维奇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觉得好受一点,他甚至非常失控地吼了朋友。米兰诺维奇之前是学电工出身的。

两年前他决定当一名外卖配送员,因为他喜欢灵活自由的户外工作。现在他26岁了,意识到了这份工作的缺点。“在疫情中,我们都是炮灰,国家和公司都不会给我们足够的保障。”

另一名外卖配送员补充道:“我们这种工作也不能远程进行,如果我们选择待在家里,那就赚不到钱。”这名配送员刚满22岁,高中毕业后就开始当配送员。在采访中他很努力地想要说点积极的话:“现在至少街道很空,我们可以走得很快。”

米兰,意大利:“最美好的时刻”

在Whatsupp上,亚历山德罗·罗迈奥利把镜头向下移,向我展示了一些塑料小物件:这些是呼吸机上专用的阀门,全部用3D技术打印而成,由他所在的工程公司研发。这些阀门是为米兰东部一家医院专门准备的。呼吸机可以协助新冠病毒患者呼吸,从而延长抢救时间。

但是这家医院的呼吸机很缺这种零件,许多病人因此丧生。在资源告急的情况下,当地的官员甚至从兽医那里找零件——哪怕那些阀门是专门给动物准备的。弗拉卡西是从朋友那里听说医院阀门短缺的问题。

他和罗迈奥利立刻驱车前往这家医院,测量需要的阀门数值,然后用公司里的3D技术进行打印。不到24小时,他们就带着100个呼吸机阀门回到了医院。弗拉卡西说:“我觉得最美好的时刻,就是医生在电话里告诉我‘阀门可以正常使用’的那一刻。”

奥克兰,加利福尼亚:两个满是孩子的公园

Dracena Quarry公园坐落于奥克兰的某个社区里,这里有一块大草坪,可以容纳很多居民。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玩,只不过他们要保持6英尺的距离。每隔几分钟,就有那么一两个婴儿爬到别人家的野餐垫上,或者从路上捡回来一两个玩具零件。

这时候父母就会大叫起来,拿出一瓶消毒洗手液,给孩子消毒,然后就像把犯人拉回监狱一样把孩子拽回自家的野餐垫上,晒晒明亮却稀薄的阳光。在不远处,秋千和滑滑梯一直都没有人光顾。

一位母亲带着消毒液想给这些设备消消毒,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工程,没几分钟她就放弃了。公园里的每一个家长都做过研究,知道病毒在什么样的表面上能存活多久的时间。

在几里之外,另一个带湖的公园里也聚了不少出来放风的家长和小孩。这个公园是附近公寓楼间仅有的一块绿地。家长们都尽最大的努力,让这些孩子们不要聚成一堆。

但是小孩子玩着滑板车、旱冰鞋,骑着自行车飞奔,毫无顾忌。几个孩子撞在了一起,他们爬起来,蹭蹭身上的擦伤,继续玩着笑着。一位家长看到这一幕,立马担忧地问另一位家长:这种新冠病毒会不会通过血液传播?

纽约:专给成年人的柠檬水

K.P.对我说:“如果有人告诉我,我之后不能再出去喝酒了,我一定会憋疯的。”Armory酒吧现在把门敞开,搬出了一张长桌,上面摆满了啤酒、葡萄酒、焦糖色的鸡尾酒,并用色彩明亮的水果进行了装饰。无疑,这是专给成年人的“柠檬水”摊位。

Armory酒吧是当地的一家老店。他的店主奥斯卡·迪亚兹·德尔卡斯蒂略和赛克一致希望,即使在这种特殊的时刻,当地居民还能保持每天来喝点小酒的习惯。只不过现在不能留客,所有的酒都必须打包带走。

酒吧边不远处是一家食品店,里面卖苹果和全麦饼干。但是现在这些食品不再对外出售,而是捐给了附近一家公立小学的133名学生。老师们也自掏腰包,在去学生家里拜访的时候会给他们买一些零食。

赛克说:“我不觉得我们在做慈善,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。一个好的社区本该如此。”

周三上午11点左右,设计师希尔顿·霍利斯去家附近的银行取现金。这家银行在第73街和百老汇大道交叉处,现在门口已经排上了长龙。